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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:蒙哥亲征入巴蜀 合州筑垒拒雄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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钓鱼城的天险雄姿,绝非寻常城池可比。

整座城池,建在合州城东十里的钓鱼山绝顶之上,山势突兀陡峭,如利剑直插天际,三面被嘉陵江、涪江、渠江,三江环绕,江水汹涌,隔断陆路,唯有一条狭窄山道,可通山下,真正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
城墙顺着山势而建,全由千斤青石垒砌,高达五丈,光滑陡峭,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;城内山顶,有良田千亩,清泉数眼,粮草、水源完全自给,即便被围困三年五载,也绝不缺粮断水;城内又分筑一字城、镇西门、东新门、奇胜门、护国门,层层设防,步步险关,堪称天下第一险城。

此城在,则巴蜀在;此城破,则巴蜀亡。

王坚立于城头,极目远眺。

山下三江奔流,江水滔滔,远处蜀地群山,连绵起伏,满目疮痍。耳边尽是败兵哀嚎、百姓啼哭、军情急报,满城军民,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:

“蒙古大汗亲征,十万大军压境,成都都破了,钓鱼城守不住的!”

“蒙古铁骑横扫天下,连西域诸国都尽数灭亡,我们一座孤城,怎么挡得住?”

“不如早早投降,还能保住性命!”

恐惧如同瘟疫,在城中快速蔓延,军心民心,摇摇欲坠。

王坚看在眼里,痛在心底,更知此刻,自己就是全城军民的唯一主心骨。

他当即传令,擂鼓聚将,召集全城将士、青壮百姓,齐聚钓鱼城主城门下。

不过半个时辰,城头城下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
身披铠甲的将士,手持刀枪;衣衫破旧的百姓,扛着木棍石块,人人面色惶恐,眼神绝望。

王坚迈步走到城墙最高处,俯视众人,一身染血旧铠,满身征战伤疤,面容黝黑,目光如炬。

他没有半句虚言,开口便是嘶吼,声如洪钟,传遍全城:

“蜀中父老,两淮将士,都给我听着!

睁开眼,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!看看身后的妻儿老!

蒙古鞑子入蜀,破我城池,烧我房屋,杀我同胞,掠我粮财,蜀地数十州县,已经沦为人间地狱!

成都丢了,彭州丢了,汉州丢了,如今,整个巴蜀,就剩我们钓鱼城,还在大宋手中!

我们身后,再无退路!

退一步,就是家破人亡;降一字,就是亡国奴!”
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直指苍天,厉声嘶吼,字字泣血:

“这钓鱼山,是天险!这三江水,是屏障!这青石城,是我们的性命!

蒙古铁骑善平原驰骋,不善山地攻坚;他们人多,我们有险可守!他们孤军深入,我们以逸待劳!

本将王坚,在此立誓:与钓鱼城共存亡,与全城百姓同生死!

今日定下死令:

敢言降者,斩!敢逃兵者,斩!敢扰乱军心者,斩!敢私通外敌者,全族连坐!

将士死守,百姓助战,男丁上城杀敌,妇孺搬运粮草,老弱救治伤兵,全城一心,死战到底!

我倒要看看,蒙哥十万铁骑,能不能踏平我钓鱼山,能不能杀尽我蜀中忠义儿郎!”

这一番嘶吼,刚烈决绝,震彻山谷。

满城军民,瞬间被点燃血性。

他们皆是蜀中儿女,家园被毁,亲人惨死,早已退无可退。

将士们握紧兵器,百姓们举起石块,齐声高呼,哭声、吼声、泣血声,混在一起,震天动地:

“愿随王都统死守城池!与钓鱼城共存亡!誓死不降!”

军心民心,就此死战不退。

王坚见士气可用,立刻排布全城防务,细致到每一处隘口、每一队兵马、每一件军械:

命副将张珏,领城中最精锐的死士营,驻守护国门——钓鱼城最险要、最核心的正门,掌控城头全部弓弩、滚木擂石、火油金汁,全权负责正面防御;

张珏,字君玉,陇西凤州人,年少从军,追随王坚多年,骁勇善战,智勇双全,是王坚最倚重的心腹爱将,也是日后坚守钓鱼城数十年的南宋名将,此时已是钓鱼城副将,担当守城重任。

命部将王世昌,驻守东新门,封锁山下江面,严防蒙古水军偷渡登岸;

命部将杨立,驻守奇胜门,扼守后山狭窄险道,杜绝蒙古军迂回偷袭;

命部将张兴,统领全城弓弩手,分驻各处城墙隘口,居高临下,封锁所有登山路径;

滚木、擂石、火油、金汁、沸汤、箭矢,全数搬运上城,堆积如山;

城门以巨木、铁索死死封死,下山通道尽数凿断,只留应急密道;

全城粮草、水源,统一管控,按需分配,杜绝浪费;

抽调全城青壮,编成民军,协助守城、修补城墙、运送伤兵;老弱妇孺,昼夜赶制箭矢、做饭送水,全城上下,不分军民,一体死战。

防务排布完毕,王坚依旧彻夜不眠,亲自巡查每一处城墙、每一个隘口、每一队守军。

他亲手为伤兵包扎,亲自鼓舞疲惫将士,亲自检查箭矢滚木,走遍钓鱼城每一寸防线,用自己的身影,给全城军民撑起最后一丝底气。

数日后,秋风骤起,烟尘蔽日。

蒙哥大汗亲率的十万蒙古中路大军,终于兵临钓鱼山下。

刹那间,三江两岸、钓鱼山四周,彻底被蒙古大军淹没。

军营连绵数十里,帐篷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尽头;战马数十万匹,遍布山野,嘶鸣之声,震彻山谷;回回炮、投石机、床子弩,沿山排布,炮口直指城头;蒙古水军战船,封锁三江江面,舟船相连,水泄不通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包围圈。

大汗九斿白纛,在钓鱼山对面高岗之上,高高竖起,迎风飘扬。

蒙哥大汗,策马立于高岗最顶端,身边簇拥着诸王、万户、元帅,俯瞰整座钓鱼城。

他抬眼望去,只见钓鱼山拔地而起,山势险峻,青石城墙高耸入云,三面江水环绕,城头旌旗林立,守军严阵以待,整座城池,如同一尊盘踞在三江之巅的钢铁巨兽,巍然不动。

身边诸将,尽皆变色。

就连常年征战蜀地、最懂山城攻防的汪德臣,都眉头紧锁,面露凝重。

蒙哥静静凝视钓鱼城,良久不语,眸光冰冷,心底暗自惊叹:南宋竟有如此险城,难怪数十年,攻不下巴蜀。

汪德臣策马向前,躬身行礼,沉声道:

“启禀大汗,这钓鱼城,是余玠当年打造的蜀中核心堡垒,三面环水,一山孤悬,城墙陡峭,山路狭窄,我蒙古铁骑擅长平原驰骋,在此地根本无法列阵冲锋,只能仰攻登山,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惨重死伤。

王坚此人,刚烈忠义,深得军心,绝不会轻易投降。依末将之见,不如先遣使者入城劝降,晓以利害,逼其献城。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便保全我军将士性命;若是他执意顽抗,再全力强攻,踏平此城!”

蒙哥微微颔首,沉声道:

“准。朕御驾亲征,天下诸国无不望风归降,区区一座孤城,一个宋将,也敢螳臂当车。

你亲自前往城下劝降。告诉王坚,献城归降,朕封他合州之主,世袭爵位,保全全城军民性命;若是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顽抗将士,尽数屠戮,以儆效尤!”

汪德臣领命,当即卸下重甲,只穿轻袍,不带一兵一卒,单枪匹马,手持劝降旗,缓缓行至钓鱼城山下,对着城头,高声喊话,声音传遍山谷:

“城上宋将王坚,听我一言!

我乃蒙古巩昌都元帅汪德臣!当今大蒙古国大汗,亲统十万铁骑,御驾亲征,已破成都,平定全蜀,你钓鱼城已是一座孤城,内无粮草外援,外无救兵可等,死守到底,唯有城破人亡!

大汗有令:你若开城献降,即刻封你为合州总管,世袭爵位,全城百姓、将士,一概不杀,秋毫无犯!

若执迷不悟,抗拒天威,待到城破之时,大汗屠尽顽抗之兵,鸡犬不留!你速速决断,莫要连累全城军民!”

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,清清楚楚,传入城头每一个人耳中。

钓鱼城城头,王坚手扶垛口,低头看向汪德臣,怒目圆睁,须发皆张,气得浑身发抖。

他厉声怒斥,声音冰冷刺骨,字字如刀:

“汪德臣!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劝降!

你本是汉人先祖血脉,世受宋恩,却叛国投敌,甘做蒙古鹰犬,领兵屠戮中原同胞,残害蜀中百姓,你还有半点汉人气节、半点廉耻之心吗?

我王坚,生为大宋人,死为大宋鬼,只知守土卫国,不知何为投降!

你回去告诉蒙哥,想要钓鱼城,不必多言!

要么,挥兵来攻,我王坚与全城将士,死守到底,血战到底!

要么,就此退兵,滚出巴蜀大地!

想让我屈膝投降,除非红日西升、江水倒流,除非我王坚,横尸城头!”

话音,王坚猛地抬手,厉声下令:

“弓弩手!备箭!再敢向前一步,乱箭射杀!”

城头瞬间弓弦齐响,无数箭矢直指山下,杀气腾腾。

汪德臣脸色铁青,又气又怒,知道劝降彻底无望,对着城头厉声怒骂:“王坚!你找死!休要后悔!”

罢,调转马头,愤然返回蒙古大营。

高岗之上,蒙哥听完汪德臣回报,得知王坚誓死不降、出言顶撞,瞬间勃然大怒。

他脸色铁青,眸光杀意滔天,周身杀气爆发,身边诸将尽皆胆寒,不敢仰视。

蒙哥猛地拔出腰间弯刀,刀锋直指钓鱼城,用尽全身力气,厉声嘶吼,下达全线总攻令:

“狂妄匹夫,不识天命,胆敢抗拒朕的大军!

传朕诏令:明日拂晓,全军出击,强攻钓鱼城!

不计代价,踏平此山,攻破此城,生擒王坚!

朕要亲自看着,这座孤城,如何在朕的铁骑之下,化为齑粉!”

军令一出,十万蒙古大军,全线震动。

整个钓鱼山下,彻夜灯火通明,号角不断,战鼓不停。

将士们打磨刀枪、绑扎云梯、搬运炮石、修缮军械;水军排布战船,准备渡江强攻;回回炮队校准射程,直指城头;蒙古铁骑列阵山下,随时准备冲锋;诸王将帅,分守各处阵地,彻夜备战。

滔天杀气,笼罩三江之巅,笼罩整座钓鱼城。

钓鱼城城头,王坚依旧彻夜不眠,持刀而立,目视山下蒙古大营的漫天灯火。

他身边,副将张珏按剑而立,沉声道:“都统,蒙古明日必全力强攻,我等已无路可退。”

王坚微微点头,目光坚定,没有半分畏惧:

“无路可退,便死战不退。

明日之后,不是鞑子破城,便是我等殉国。

钓鱼城存,大宋蜀地存;我等在,城池便在。”

夜色深沉,秋风凄厉,江水呜咽。

一场决定巴蜀存亡、决定南宋国运、甚至撼动整个欧亚大陆格局的惊天血战,即将在钓鱼山下,全面爆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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