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:旭烈兀整师西征 铁骑万里定西疆(2/2)
沿途所经畏兀儿、别失八里等西域诸城,皆早早出城十里迎降,城中百姓扶老携幼,捧着牛羊粮草、金银绢帛、美酒佳肴,夹道欢迎蒙古大军;沿路驿站备好饮水粮秣、新鲜果蔬,供大军休整补给,唯恐怠慢。旭烈兀依令安抚部众,严禁将士扰民,西域沿途一路安稳,行军速度丝毫不减。
偶有偏远小部自恃地处偏僻,群山环绕,闭门不肯归附,甚至暗中袭扰大军后队粮车、劫掠落单将士。旭烈兀从不姑息,即刻遣一支精锐骑军奔袭而至,昼夜兼程,顷刻破其营寨,斩杀首领,余者尽皆收编,充为仆从军。雷霆手段震慑沿途所有部族,自此再无敢阴奉阳违、暗藏异心者,西域诸部无不敬畏臣服。
一路跋涉数月,历尽风沙严寒、饥渴劳顿,大军行抵波斯东境,前方厄尔布尔士山脉连绵横亘,层峦叠嶂,云雾缭绕,山峰直插云霄,无数依山而建的石堡错落镶嵌在山崖绝壁之上,地势奇险,易守难攻,正是木剌夷国境所在。山间苍松翠柏林立,悬崖峭壁如刀削,谷底深不见底,仅有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连通内外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彼时木剌夷教主鲁克赖丁,早已听闻蒙古十万大军西来,心中惊惧万分,寝食难安。他执掌木剌夷多年,凭天险割据一方,麾下死士悍不畏死,周边诸国皆不敢轻易招惹,可蒙古铁骑的赫赫威名,他自幼便心知肚明——深知一旦正面硬抗,绝无胜算,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。
惊惧之下,鲁克赖丁心生缓兵之计,当即遣重臣携重金珍宝、良马美酒、奇珍异宝前来旭烈兀中军大营,卑辞请降,言辞谦卑恳切,言道愿纳贡称臣、永为藩属,年年进贡金银珠宝、良马、特产,只求大军暂缓进兵,保全宗族部众性命。暗中却连夜调集全国精壮士卒,加固各处山堡防御,加高城墙、堆砌滚木擂石、囤积粮草箭矢、挖掘陷阱壕沟,妄图借山势天险拖延战事,耗竭蒙古大军长途远来的锐气与粮草,待其力竭自退,再寻机反扑。
使者入帐,跪拜在地,额头触地,浑身战栗,言辞谦卑,句句皆是乞降求和,奉上礼单,不敢抬头直视旭烈兀:“元帅神威,我家教主愿举国归降,永为蒙古藩属,年年纳贡,绝无二心,只求元帅暂缓进兵,保全我宗族部众性命,感激不尽!”
旭烈兀端坐主位,身披玄色镶金边大氅,面色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,冷眼俯视来人,早已看穿对方假意归降、实则缓兵的诡谋。他征战多年,这般伎俩早已见惯不怪,淡淡开口,语气冰冷,不带半分温度:“你家教主若真心归降,便即刻拆毁所有山堡军械、遣散死士,亲自绑缚自身,出城前来大营请罪,献上所有户籍图册、粮草军械清单,我可保他宗族平安、部众无虞,既往不咎。若是只遣使者虚与委蛇,一边乞降一边整兵据险、加固城防、囤积粮草,待到我大军挥师猛攻,城破之日,便是宗族覆灭之时,再无半分回旋余地!”
使者闻言浑身战栗,面无血色,不敢多言半句,连连叩首,连夜返程回去禀报鲁克赖丁,心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鲁克赖丁得报,犹豫再三,反复权衡,终究舍不得百年国祚、世代基业,舍不得积攒多年的金银财宝、无数部众,不肯亲身出降,只依旧遣使往复,一味拖延时日,言辞愈发谦卑,贡品愈发丰厚,却始终不肯答应旭烈兀提出的归降条件。
旭烈兀见对方冥顽不灵,反复推诿,再无半分迟疑,当即拍案而起,下达总攻将令,声音威严,杀气凛然:“传我将令!三军即刻发动总攻!踏平木剌夷,诛灭贼首,根除西疆大患!”
一时间,三军齐动,号角震天,喊杀声响彻山谷。怯的不花自东路压境,步步拔除外围山寨,所到之处,势如破竹;拜住严守西境河谷,堵死逃窜通路,日夜巡查,严防死守;旭烈兀亲领中军,携回回炮、投石机直逼核心山堡,重型器械一字排开,对准山堡城墙,蓄势待发。
深山之中,喊杀声震天动地,巨石自投石机呼啸飞出,带着呼啸风声,狠狠砸在山崖石墙之上,石屑崩飞、墙体坍塌,烟尘弥漫;蒙古弓弩手列阵齐射,箭矢如雨,漫山遍野倾泻而下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木剌夷守军惨叫连连,中箭者坠落悬崖;步卒攀着崖壁险径,手持钢刀、盾牌,奋勇而上,与木剌夷死士近身搏杀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,鲜血染红崖壁,尸身坠落深谷。
木剌夷士卒凭险死守,悍不畏死,居高临下抛掷滚木擂石、倾倒热油火把,数次逼退蒙古军攻势,山谷中烈火熊熊,浓烟滚滚。可蒙古大军声势浩大、源源不断,轮番猛攻之下,外围一座座堡寨接连陷落,守兵死伤无数,尸横遍野,粮道被彻底断绝,深山之中渐渐陷入饥寒困厄之境,士卒饥寒交迫,战力锐减,人心惶惶。
历时月余,木剌夷外围防线尽数崩塌,大军层层合围,直逼其国都阿剌穆特堡。
此堡建于万丈悬崖之巅,下临深谷,绝壁千仞,仅有一条狭窄栈道连通外界,乃是木剌夷百年根基所在,固若金汤,易守难攻。可此刻堡内粮草将尽,士卒疲敝,外无半分援兵,内无粮草补给,鲁克赖丁困守孤城,眼见大势已去,再无顽抗的底气,绝望不已。
万般无奈之下,鲁克赖丁只得大开城门,赤裸上身、自缚双手,亲率宗族亲贵、文武官员出城乞降,一路跪行至蒙古军前,痛哭流涕,俯首请罪。
旭烈兀率军入城,登临这座盘踞深山百年的险堡,俯瞰周遭千山万壑,眼底寒芒凛冽,神色冷峻。当即下令,尽数拆毁木剌夷所有山间堡寨、清除陷阱壕沟、收缴全部军械甲仗,将其首恶宗族尽数处置,顽抗旧臣一律诛杀,胁从部众尽数编入蒙古军中,盘踞西亚百年的暗杀之国,就此一朝覆灭,再无踪迹 。
西疆心腹大患既除,旭烈兀整肃大军,休整士卒,囤积粮草,安抚波斯全境部族,严明军纪,秋毫无犯,深得民心。待兵马元气恢复,士气高涨,便调转兵锋,南向直指两河流域,兵锋所向,正是黑衣大食国都巴格达 。
此时的黑衣大食(阿拔斯王朝),立国五百余年,巴格达雄城横跨幼发拉底河两岸,商贸繁华,府库充盈,宫殿巍峨,清真寺林立,哈里发穆斯台绥木自持立国久远、城坚兵众、宗教正统,素来轻视蒙古远途大军,全然不曾将旭烈兀的兵锋放在眼中,态度傲慢,拒不归降,甚至辱骂蒙古使者。
幼发拉底河河水滔滔,浑浊泛黄,北岸巴格达城墙高耸连绵,厚达数丈,城上甲士林立,旌旗密布,数十万大食兵马列阵城外,依河为险,战船密布,决意阻拦蒙古铁骑南下之路,气焰嚣张 。
旭烈兀立马河畔,身披重铠,手持马鞭,遥望对岸雄城,身后十万西征铁骑列阵如云,甲光映日,战马嘶鸣,战意滔天。
万里西征,前路未止,百年大食国运,已然悬于一线。西海烽烟再起,两河风雨欲来,蒙古霸业,将再添万里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