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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有铺面摆石狮,冲对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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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瞎子睁开眯着的眼,看了林墨一下,笑道:“后生面生,但气度不凡,不像来问前程的。可是家中或铺面,遇到了什么‘不干净’的东西?”

林墨不置可否,直接问道:“若是对门新开铺子,门口摆了两尊张口石狮,正冲着我方大门,该如何化解?”

吴瞎子闻言,收起笑容,捋了捋稀疏的胡须,道:“张口狮,正对冲,这是‘开口煞’加‘门冲’,主口舌、破财、伤身。摆这局的人,心思歹毒啊。后生,你可是与人结了怨?”

“算是吧。还请先生指点,如何化解?” 林墨不答反问。

吴瞎子沉吟道:“化解之法,倒有几样。最直接的,是也在你门口摆上石敢当或泰山石,以硬碰硬,但容易激化矛盾,两败俱伤。温和些的,可在门楣上悬挂八卦凸面镜,将煞气反射回去。或者,在门槛下埋五帝钱,以土气稳固根基,抵御冲击。再或者,在门内摆放阔叶绿植,如发财树、龟背竹之类,以木气生机,舒缓煞气。具体用哪种,要看你家铺面的具体情况,以及对方的煞气强弱。”

林墨认真听着,心中已有计较。吴瞎子的几种方法,与他所想大同异,只是具体施行上,他还有更“专业”的手段。他谢过吴瞎子,又留下几个铜板,起身离开。

回到柳林街,已是下午。斜对面的“聚源货栈”依然大门紧闭,那两尊石狮在阳光下更显狰狞。金缕阁的生意明显比上午更差了些,半日只做了两笔生意,进来的客人也都行色匆匆,不愿久留。王嬷嬷脸上忧色更重。

林墨不动声色,照常处理铺中事务。傍晚打烊后,周武将林墨吩咐的东西都买了回来:一面脸盆大的凸面铜镜,九盏新的油灯,红线、毛笔、朱砂,以及从铁匠铺取回的一个用布包着的、沉甸甸的物件。

林墨让周大、周武将店门关好,只留一扇侧门。他先检查了那面凸面铜镜,镜面光滑,弧度匀称,是上好的黄铜所制,虽然比不上他手中那面古镜,但用于反射寻常煞气,足够了。

他将铜镜挂在正对大门的内门楣上方,镜面朝外,正对斜对面的石狮。悬挂的位置颇有讲究,既要能照到对方石狮,又不能让进门的人一眼看到镜子觉得突兀(民间习俗,镜子不对人)。挂好后,林墨退后几步观察,调整角度,确保铜镜的中心,恰好能映出对面两尊石狮的头部。

接着,他取出那九盏油灯,让周大、周武帮忙,按照九宫方位,在铺子地面划分出九个区域,将油灯分别放置在坎(北)、坤(西南)、震(东)、巽(东南)、中、乾(西北)、兑(西)、艮(东北)、离(南)九个方位。每盏灯下,林墨都用毛笔蘸取混合了自身微末法力的朱砂,画了一个的、代表该方位的卦象符号。

“少爷,这是……摆阵?” 周大忍不住问道。他跟了林墨一段时间,也见识过一些玄奇手段。

“算是吧。” 林墨点头,“此乃‘九宫安宅灯阵’,有安定宅气,稳固根基,化煞生旺之效。虽不如专门的法阵强大,但对付这等冲煞,足够。”

油灯摆好,林墨亲自一一点燃。九点豆大的灯火,在略显昏暗的铺子里亮起,按照特定方位排列,隐隐构成一个玄妙的图案。灯火稳定,并无摇曳,显示铺内气场正在被阵法梳理、稳固。

然后,林墨打开了周武从铁匠铺取回的那个布包。里面是一尊青铜铸造的貔貅,约莫一尺来高,造型威猛,口大无肛,作仰天吞吸状。这是林墨根据记忆,让铁匠按特定形制打造的。貔貅,传中的瑞兽,有口无肛,只进不出,象征纳财、辟邪、镇宅,尤其擅长吞噬煞气,化凶为吉。

林墨将铜貔貅放置在铺子正对大门的内侧财位(根据铺子坐向推算出的生旺之位),貔貅的头微微昂起,正对大门,张口对着门外,仿佛要吞噬一切来犯之气。在放置时,林墨同样以朱砂在貔貅底座下,画了一个的“聚气符”,以增强其纳气辟邪之能。

最后,林墨用新买的毛笔,蘸取上好朱砂,在门槛内侧,以符文的形式,书写了“泰山石敢当”五个古篆字,然后以红线沿门槛内侧弹了一道直线,象征“界禁”,阻隔外煞。

一切布置妥当,已是月上中天。林墨让周大、周武熄了普通的灯烛,只留那九盏油灯亮着。他站在铺子中央,凝神感应。

在九宫灯阵和铜镜、铜貔貅、门槛符文的共同作用下,铺子内的气场发生了显著变化。之前被石狮冲煞渗透进来的紊乱稀薄之气,被迅速抚平、驱散。九盏油灯的灯火,似乎更明亮稳定了一些,散发出温和的暖意。那面凸面铜镜,在油灯光映照下,隐隐泛着一层朦胧的清光,将门外试图侵入的灰黑煞气反射、抵消大半。而那尊铜貔貅,仿佛活过来一般,隐隐散发出一股吸纳之力,将剩余的、渗透进来的丝丝煞气吞入“口”中,转化为无害的、平和的能量,补充到铺子的气场中。

整个铺子的气场,变得厚重、稳固、圆融,如同一个坚实的蛋壳,将外界恶意牢牢隔绝在外。不仅如此,因为貔貅的纳气之能和九宫灯阵的梳理,铺内的生气(财气、人气)似乎还在缓慢增长、凝聚。

“好了。” 林墨舒了口气,对一直守在一旁、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嬷嬷和周大、周武道,“从明日起,每日开门前,检查一下这九盏油灯,灯油不够便添满,务必保持长明,直到我可以熄灭为止。铜镜和貔貅,不要让人随意触碰。门槛处的红线和字迹,每日清扫时心避让,莫要弄花。”

“是,少爷(司察)!” 三人齐声应道,看着铺子里玄妙的布置和明显不同的感觉,心中既感神奇,又对林墨更添敬畏。

次日清晨,金缕阁照常开门。那九盏油灯已被移到不显眼的角,但依然亮着。铜镜高悬,铜貔貅静卧,门槛符文与红线依旧。

来也怪,今日进店的客人,再无人提及心浮气躁,反而觉得铺子里似乎比往日更清爽舒适了些,不知不觉就多逛了一会儿。生意虽因货源问题,大件依旧不多,但件绣品和零活,竟比前两日还好了一些。

而斜对面的“聚源货栈”,依旧大门紧闭。但那两尊石狮,在金缕阁开门后不久,路过的一个孩童不知怎的,将手里吃剩的半个烂梨,随手扔出,不偏不倚,正砸在左侧那只张口石狮的鼻子上,黏糊糊的梨肉糊了一脸,甚是滑稽。更巧的是,午后一阵怪风刮过,将隔酒肆晾晒的几件旧衣服吹,其中一件打满补丁的破裤衩,好死不死,挂在了右侧石狮按着绣球的前爪上,随风飘荡……

这些细微的变化,寻常人或许只当趣谈。但一直暗中观察的秦掌柜,在“瑞福祥”二楼看到这一幕,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懂高深风水,但也知道石狮被污物沾染,是为不吉。尤其那烂梨糊脸、破裤衩挂爪,简直像是无声的嘲讽和羞辱。

“废物!连个石狮子都看不住!” 秦掌柜对身旁的伙计骂道,心中却惊疑不定。金缕阁那边,似乎……毫无影响?而且,他隐约觉得,金缕阁的铺面,今日看起来似乎比往日更“顺眼”了些,具体不上来,就是一种感觉。

“难道那子,真懂这个?” 秦掌柜想起之前请的黑袍老头狼狈而逃,又看看对面安然无恙甚至更显“精神”的金缕阁,再瞅瞅自家门口那两尊出了丑的石狮,一股邪火和不安同时升起。

他转身下楼,对心腹伙计低声道:“去,给锦绣阁刘大掌柜递个话,就……金缕阁那边,似乎有些门道,那两尊狮子,怕是镇不住。另外,催一催胡三,他那‘货栈’,到底什么时候开张?光摆两只没用的石狮子,顶个屁用!”

伙计领命而去。秦掌柜再次望向对面,眼神阴鸷。林墨,你以为有点歪门邪道就能扛过去?等着吧,刘掌柜那边,自有后手。醉仙楼的帖子已下,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!

金缕阁内,林墨站在柜台后,目光扫过对面“聚源货栈”门口那两尊略显狼狈的石狮,嘴角泛起一丝冷意。石狮冲煞?不过如此。真正的较量,恐怕还在后头。醉仙楼之约,以及对方可能使出的、更厉害的风水手段。

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袖中冰凉的铜镜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无论是生意场上的明枪,还是风水术中的暗箭,他林墨,都接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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