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霜喉(2/2)
“温廷顿家的血脉,不能流落在外。”老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,“这孩子,就说是你在南境公国期间认识的女人所生。西奥多温廷顿,列入族谱,为长子。”
“至於塞西那边,”老祖顿了顿,“你该和她圆房了。温廷顿家族需要更多的子嗣。”
莱昂內尔照做了。
一年后,亚莉出生。
又过了十二年,奥纳德出生,那一年早些时候,莱昂內尔的父亲去世,他继承了伯爵之位。
四年后,奥礼德出生。
四个孩子,鲍温娜、塞西、还有那些他不记得名字的情妇。
但他最在意的,始终是西奥多。
因为那是鲍温娜的儿子。
是他答应过要保护好的人。
莱昂內尔睁开眼,手指从那道圆形凹痕上移开。
如今西奥多远在王都,来信报平安,但老祖表情,应该是凶多吉少。
而奥纳德,他闭上眼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奥纳德死了。
凶手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儿。那个女儿的母亲是谁什么时候怀上的他记不清了。
或许是某次酒后,或许是某次外出巡视时的露水情缘。
他甚至不记得那个女人的脸。
但他的女儿,杀了他的儿子。
莱昂內尔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银象城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。
远处,流月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河谷。
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。
回到桌位,莱昂內尔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,指尖lt;i css=“in in-unie06c“gt;lt;/igt;lt;i css=“in in-unie0f9“gt;lt;/igt;过简面,灵力微吐,玉简表面泛起淡淡的萤光。
他闭目凝神,意念沉入其中,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在玉中浮现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指间灵力一收,玉简光芒敛去。
“来人。”
门被推开,一名亲卫走进来。
“叫库纳德温廷顿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约莫一刻钟后,库纳德温廷顿推门而入。
他三十八岁,制卡师学徒巔峰,面容与莱昂內尔有几分相似,但更瘦削,眼神也更锐利。
“伯爵大人。”库纳德躬身。
莱昂內尔没有绕弯子。
“提亚伯爵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”
库纳德略一沉吟:“表面平静。但据我们在银鹰城的內线报告,提亚伯爵最近偷偷增加靠近我们边境的巡逻队数量。”
莱昂內尔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击。
“增派人手。”他说,“在和提亚伯爵领接壤的边境,多设几个哨站。每个哨站至少配一名制卡师学徒。”
“库房里的预警卡阵,拨三套过去,安装在最关键的隘口。”
“另外,”他转身看向库纳德,“派出探子,潜伏在提亚伯爵领境內,不要局限於银鹰城。只要发现异常动向,立刻传信回来。”
“一旦提亚那边有异动,我最短的时间就能知道。”
库纳德神色一凛:“遵命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被莱昂內尔叫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莱昂內尔走回书桌,拿出那个写好的玉简。
“派人把这封信送到那个雷克奥恩,让他带给玛拉夫人。”
库纳德目光微动:“是昨天那个十星璀璨的见习制卡师”
“对。”莱昂內尔说,“他也是玛拉夫人护卫队长,让他即刻回去吧。这玉简信內容你也看看,记录到伯爵通信册里。”
莱昂內尔一捏玉简,玉简投射文字:
玛拉夫人:
近日王国局势恐有剧变,望夫人加强铁锥堡防御。
虽有五十年和平条约,然圣光联邦內部不稳,金荆、尤金两省隨时可能东侵。
请夫人务必重视此事,提前做好准备。
莱昂內尔温廷顿伯爵
库纳德皱眉:“大人,黑石城和金荆城不是刚签了五十年和平条约吗”
“条约”
莱昂內尔露出一个带著讥讽的笑,“二十年前也签过。结果呢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南方的天空。
“半个月前,歌德王国的高阶制卡师分三路出击,一路去阿尔比恩国,一路去圣光联邦,一路去源汗国。”
“大家互有损伤,所以未来一段日子,如果出现兵戈之事,高阶制卡师都不会出手了。”
莱昂內尔又拿出一个有火漆印的信封,“玛拉夫人需要做好准备。这封信给玛拉夫人私人信件,一併让雷克带回去。”
库纳德一脸疑惑,不过很快深深躬身:“我明白了。信一定送到。”
“去吧。”
莱昂內尔的脑海浮现私人信件內容,『如有孕,速告之,不可妄处』。
库纳德走后,莱昂內尔又让亲卫叫来了劳伦德温廷顿,伯爵的堂哥。
莱昂內尔只信任他叔叔的子嗣,他的亲兄弟都被他赶出了银象城,因为他们是伯爵之位有力竞爭者。
一刻钟后,劳伦德推门进来时,手里已经捧著一只黑铁木盒。
“伯爵大人,您要的霜喉资料,我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莱昂內尔微微挑眉:“这么快”
“刚才你见老祖后吩咐下来,我立刻查阅了藏书楼的所有相关档案。”劳伦德將木盒放在桌上,滴血开启,取出一叠羊皮纸,“有些是王国情报系统的存档,有些是家族歷代收集的散軼资料。”
他展开第一张羊皮纸,上面画著一幅粗糙的人物画像。
一个身著灰袍、背负长剑的男子,面容模糊,但姿態挺拔。
“霜喉的创立者,据记载是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人。”
莱昂內尔眉头微动:“东方威尼斯塔樱庭公国”
“都不是。”劳伦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是比威尼斯塔和樱庭公国更远的地方。据说君王海的东边尽头,有一个我们这片大陆几乎没有人去过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人的长相,全部黑髮黑瞳。”
“他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位极强的剑修。没人知道他的名字,他自称,魔纹语的说法,【逍遥仙君】。在北方冻原上收徒传艺,创立了霜喉。”
“他不信七神。”劳伦德翻开第二张纸,“霜喉的成员也不信七神。他们不向七神祈祷,不参加教会的任何仪式,甚至拒绝在王国和教堂登记身份。”
“他们自称,修士。”
莱昂內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“修士”
“对。”劳伦德点头,他们的剑招,”
劳伦德翻到第三页,上面画著几幅简笔画,描绘的是剑招的起手式和剑气轨跡。
“霜喉剑修的剑招,与普通剑士截然不同。他们的剑招可以附著五行二十道的元素之力。”
“他们没有意象印记吗”莱昂內尔问。
“没有。”劳伦德斟酌著词句,“他们会服用一种丹药,魔纹语说法是【一粒灵丹吞入腹,我命由我不由天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