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长子毕业(1/2)
瑞士的合同签署仪式尘埃定,国际媒体的聚光灯短暂聚焦后,又转向了新的热点。靳寒和陈然带着初步的胜利和更深的责任感返回国内。几乎就在同时,家庭生活的另一条主线,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里程碑——长子靳朗即将从海外知名商学院完成MBA学业,正式毕业。
相较于靳展对技术的纯粹痴迷和靳晴在艺术上的璀璨绽放,作为长子的靳朗,其成长路径一直更为“标准”和“按部就班”。他继承了父亲冷静的头脑和母亲细腻的感知力,性格沉稳内敛,做事有条不紊。从顶尖大学的金融专业本科,到进入靳润集团从基层轮岗,再到海外深造,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稳健,是外界眼中无可挑剔的靳氏继承人样板。然而,只有靳寒和苏晚知道,这份“标准”之下,儿子内心也曾经历过迷茫与自我探寻。他热爱音乐,学生时代曾组过乐队,担任吉他手,还偷偷写过几首颇为惊艳的曲子;他也对哲学和历史有浓厚兴趣,书架上塞满了与商业无关的“闲书”。但他最终,还是选择了那条看似“应该走”的路,将那些浪漫的、不切实际的兴趣,心地收拢在心底某个角,如同珍藏旧日的唱片。
毕业典礼在波士顿举行,初夏的校园绿草如茵,古老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靳寒和苏晚提前数日抵达,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时放下手头所有事务,专程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。靳晴也从纽约飞来,靳展则因为学校期末考试未能同行,但录制了视频祝福。
典礼庄重而充满喜悦。当靳朗身穿黑色学位袍,头戴硕士方帽,随着学院队伍稳步走上台,从院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,并微微躬身致谢时,坐在观礼席的靳寒和苏晚,心中涌起复杂而汹涌的情感。苏晚的眼眶瞬间湿润,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,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、眉眼间已褪去青涩、尽显沉稳的青年,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,自己与靳寒相遇时,那个同样锐意进取却又带着些许迷茫的年轻人。时光荏苒,他们的孩子,已然长大,即将独自面对广阔的世界。
靳寒的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身影,内心同样激荡。他想起靳朗时候,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,用稚嫩的声音问着关于公司、关于合同的“大人问题”;想起少年时,靳朗曾因一次不那么拔尖的考试成绩而闷闷不乐,自己告诉他“人生的考卷不止一张”;想起他选择商科时,那平静表面下或许曾有过的挣扎;也想起他假期在集团实习时,那份超出年龄的认真与周全。这个孩子,一直很懂事,懂事得有时让他这个父亲感到心疼。他从未像要求自己那样,将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沉重的责任过早地压在他的肩头,但靳朗似乎早已自觉地将那份“长子”的责任,内化于心,外化于行。
典礼结束后,一家人在校园著名的“三百年橡树”下合影。靳朗脱下学位袍,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西装,更显清俊挺拔。他站在父母中间,一手揽着母亲的肩,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,笑容温和而明亮。靳晴则活泼地挽着哥哥的另一只胳膊,对着镜头做鬼脸,驱散了方才仪式带来的些许凝重。
“哥,恭喜你呀!终于脱离苦海了!”靳晴笑嘻嘻地,“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国继承家业,当霸道总裁了?”
靳朗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:“别瞎。学无止境,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靳寒看着儿女互动,眼中带着笑意,但并未多言。他知道,毕业意味着选择的真正开始。靳朗面前的路有很多条:留在海外顶尖金融机构或咨询公司历练,进入靳润集团总部从高层职位起步,或者像他之前隐约提过的,去某个新兴领域或子公司独立负责一块业务……每一条路,都通向不同的风景,也意味着不同的挑战。
当晚,一家人在当地一家颇负盛名的餐厅用了庆祝晚餐。席间,气氛温馨。苏晚和靳晴关心着靳朗接下来的生活安排,有没有交女朋友,喜欢波士顿还是纽约。靳朗耐心地一一回答,言语间流露出对未来的清晰规划,但关于职业的具体选择,他却巧妙地避开了细节,只“有几个选项在考虑,想听听爸爸的意见,也还想自己再多看看”。
晚餐后,靳晴拉着母亲去逛校园附近的特色店。靳寒和靳朗则漫步在查尔斯河畔。暮色四合,河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,倒映在粼粼的水面上。父子二人难得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光。
“这几年,感觉怎么样?”靳寒打破沉默,语气随意,像朋友间的闲聊。
靳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步伐与父亲保持一致,想了想,:“学到了很多,不仅仅是商业理论和案例。更多的是看问题的角度,接触不同文化背景的人,还有……对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”
“哦?看,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靳寒侧头看他,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深邃。
靳朗停下脚步,望着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,沉默了片刻。“爸,我记得你以前过,做生意做到最后,其实是在做两件事:一是创造价值,二是解决问题。这几年,我一直在想,我想创造什么样的价值,解决什么样的问题。” 他转过头,看着父亲,“靳润现在很好,有成熟的体系,有优秀的团队。我如果回去,按部就班,或许也能做个合格的守成者。但……有时候我会想,这是不是我想要的?或者,这是不是我能做到的最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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