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动作(1/2)
第140章 动作
炭盆里噼啪一声轻响,溅起几点火星。
赵令甫端著酒盅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“入京谢恩————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不自觉掛上一抹苦笑,似是嘲讽,又似是无奈。
章援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,脸上的兴奋也隨之冷却,不解道:“这难道不是好事么三郎你这是————”
赵令甫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深沉道:“你当是知道我的,布衣可终身,宠禄岂足赖”
“况且————”
“三郎慎言!”
他话未说尽,便被章援紧忙出声打断。
好友想说什么,他多少已能猜到一些。
汴梁城,对高官显宦、对富商巨贾、对文人士子等来说,固然是一等一的繁华所在,是实现理想抱负的绝好平台。
但唯独对赵宋宗室来说,却更似一道藩篱、一层枷锁。
不过这话,就算心里再清楚,也绝不能说出来。
赵令甫看了章援一眼,笑了笑,终究没再继续开口。
举杯,將杯中酒一口饮尽,而后重掷回桌上。
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悠哉屈指叩击桌面,打著节拍,嘴里吟诵道:“我是清都山水郎,天教分付与疏狂。曾批给雨支风券,累上留云借月章。
诗万首,酒千觴。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闕慵归去,且插梅花醉胥江。”
章援听罢,心中震撼莫名。
这首《鷓鴣天》极是应景、极是出彩,显然是有感而发。
三郎的这份天纵才情,总是如此出眾,叫人为之嘆服!
可这词中表露的心跡,又叫他赞也不是、嘆也不是。
最后只能在沉默中,陪饮了一杯。
“三郎,事已至此,君命难违,还是该多往好处想!不论如何,此番能为令尊翻案,能救令堂与诸兄脱困,使一家团圆,总归是件好事!”
“况且,朝廷如今还未正式下旨,我估计至少也要等到来年开春,才会有旨意传到,到时我与你一同进京如何”
章援只能如此安慰。
他来年本也是要赴京赶考的,不仅是他,还有龚况同样如此。
春试通常在二三月份举行,若是时间赶巧,与赵令甫同期动身便该正好合適。
再聊一阵,酒至半酣,章援方才施施然归去。
赵令甫独立廊下,望著漫天飞雪,心中一片清明。
有关朝廷的封赏,他其实早有准备。
就算不提他劝降慕容復的功劳,光是当年一案他那便宜父亲蒙冤致死,母亲兄长等又被幽囚十年。
如今若果真翻案,朝廷又岂能不有所表示
在他的预计里,恢復宗室身份是其一,朝廷追封他的父亲应是其二。
除此之外,再有补偿,也该是落到他母亲和兄长的头上,怎么都轮不到给自己封公侯。
所以章援今日所说,未必作准。
退一步说,就算朝廷真有对他的封赏赐下,他也另有理由推辞不受。
当然,不论他受与不受,等翻案一事尘埃落定,进京谢恩都少不了他,总免不了跑这一趟。
而进京之前,他还有几件事需要安排妥当!
“贞四哥!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风雪。
两个呼吸间,公冶贞便已闻声赶到:“公子!”
“传讯邵勇、忠伯,还有沈先生,明日巳时,来沧浪亭议事!”
別的地方且不论,漕帮与新报这两样,是万不能出岔子的。
“是!”
“另外,表兄先前给的那份名单,查得如何了”
“已查明八九!名单上共计一十三家帮会、门派、鏢局,皆是昔日依附在慕容家旗下,如今见其势颓便或明或暗改投他人的。”
“其首脑人物、常驻地点、武功路数,均已记录在册。”
公冶贞说著,还递上一份细卷。
赵令甫接过,並未立即翻看,只淡淡道:“好!通知魏叔,点齐人手,要绝对可靠、嘴巴严实的!咱们今夜便开始逐一拜访”!”
既然已经答应了慕容復,那这些势力,他自然是要收拾乾净的,也好叫慕容復安心上路。
而且,这些人对他来说,那可都是修炼北冥神功的资粮!
趁著清除这些势力的机会,他的北冥真气说不得又能大进一步。
武功越高,將来应对突发事件时,他的底气才会越足!
段延庆、丁春秋,两场意外已经够多了!
凡事可一而再,不可再而三,否则就是他自己犯蠢!
公冶贞心中一凛,垂首应道:“诺!”
是夜,姑苏城外,独墅湖边,浓云遮月,雪虐风饕。
白沙帮帮主冯魁,正在暖阁中搂著新纳的小妾饮酒,盘算著这回吞下的那批原属於慕容家的红货能赚多少。
窗外风雪声似乎大了些,夹杂著几声短促的闷响和倒地声。
冯魁乃老江湖,顿觉不对,刚抓起枕下钢刀,房门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寒风裹著雪花捲入,一个披著黑色大氅、面容俊朗却眼神冰寒的少年缓步走入,身后跟著数个如磐石般沉默的身影。
“冯帮主,好兴致。”
少年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著刺骨的冷意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是何人!为何深夜擅闯我白沙帮总部!”
冯魁冷汗涔涔,他虽不认得来人,但这伙人来势汹汹,很显然是敌非友。
“慕容公子將要启程,托我向冯帮主问好。”
赵令甫微微一笑,笑容却未达眼底:“顺便,取回些东西!”
话音未落,冯魁只觉眼前一花,那少年竟已欺近身前!
他大惊之下挥刀便砍,却砍了个空!
下一瞬,其手腕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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